第31章 迷局
那侍卫催的急,众人早饭还没吃完,只得起身。
蒋捷也跟着起身,站在李如卿身后,一脸懵懂,小声问道:“为何寇大人也要见我呀?”
李如卿还是男子装扮,她也是十分不解,为什么寇大人会知道蒋捷也在他们一行之中,还单独提出蒋捷也需一同前去呢?
看来这位寇大人,并不是单纯的酒囊饭袋啊。
她隐约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,只好悄悄嘱咐道:“一会儿,跟紧岳大哥,不要多说话,言多必失,记好了!”
蒋捷乖乖点头,下一刻反应过来,立马慌张问道:“你……你不去吗?”
李如卿摇摇头:“还未来得及跟你说,昨日托别人找的人,有了点线索,我得去看看。”
早些时候,一个小乞丐递来了一张字条:城东二十里,酒坊,小翠——沈鹤。
蒋捷一瞬间有些慌乱,无意识的扯住了李如卿的袖子。
李如卿看了出来,安慰道:“岳大哥虽然冷冰冰的,但向来是个正人君子,他会护着你的。”
蒋捷松开手指,半晌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李如卿有心再多嘱咐两句,却又觉得不管旁人如何安慰,对于未知的环境,蒋捷肯定也会害怕,一时沉默了下来。
不过留给她缄默的时间并不长。
岳北安一众离开驿站后,李如卿也出了门。
早上递纸条儿的小乞丐似乎是个哑巴,问话只会呃呃呃的摇头,再就是作揖讨吃的。
李如卿只好随手掏了些铜板儿,打发他走了。
她和岳北安商量了下,觉得还是不能贸然出头。
且不说那个酒坊面积多大、有多少人、是否是大金细作在冀州的据点之一,万一有见过李如卿的人在里面,她一露面就会打草惊蛇,到时候,可是得不偿失了。
不过李如卿也不能坐着生等。
她先是去了沈九相住的地方。
小巷子大早上生活气息十足,左邻右舍要么在烧菜做早饭,要么在赶着出摊儿做生意,还有户人家,大约是小儿子不愿意起床去上学,其母亲正在大声呵斥。
唯独沈九相家,大门紧闭,外面挂着一把掉漆的铜锁,斜斜扣着。
李如卿上前敲了几下门。
没人应。
倒是那个先前在呵斥儿子的妇人,刚刚把儿子拽了出来,正要送他去学堂,见李如卿还欲叩门,便说道:
“你找沈老头儿啊?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!这老头儿是个酒鬼,啊听说是去城东二十里外的酒坊了。”
李如卿诧异问道:“酒坊?他一个人去的么?”
那妇人约莫是赶时间,说了句“那就不晓得了”,便转身着急忙慌的扯着孩子走了。
奇怪,难道这谛听楼做事,还要全须全尾的看个经过不成?
李如卿觉得有点说不通,索性又转头寻去了怡红楼。沈九相的行踪,沈鹤应当知道吧?
一大早,怡红楼还未开张,温香软玉们经过一夜的辛劳,此刻才睡去没多久。
龟公在李如卿一锭银子的推动下,哈欠连天地开了门:“哎你小声点儿上去,楼梯上脚步放轻啊,千万别惊扰了姑娘们啊!她们这个时辰啊,是最不好惹的时候……”
李如卿不待龟公说完,门刚开了个缝儿就挤了进来。
她没走楼梯,直接运功轻轻一跳攀上了二楼,衣袂翻飞间便已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“……得,我可真是……”龟公被李如卿的身手惊得半天合不拢嘴,啧啧的感叹道:“……见识短。”
二楼静悄悄的,李如卿蹑手蹑脚的走到沈鹤门前,趴门上仔细的听了会。
好像没有人。
她伸手轻轻一推,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。
没有上锁,隐约有丝丝血腥气传出。
李如卿抽出承影,提起一口气,凝神缓步走了进去。
驿站离郡守府并不远,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他们就到了地方。
罗大岩一队人未得到召见,便被请到偏厅,等岳北安他们述职完再回去。
陈冲、韩山、蒋捷跟着岳北安继续往里走。
进府,过偏厅,沿抄手游廊往里走,已隐约能听到丝竹之音。
韩山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。
岳北安神色泰然,目不斜视的跟在那侍卫身后,仿佛没有听见这些靡靡之音。
过游廊,又过花园,转到一处宴客厅,视线豁然开朗。
看的出来,寇大人不喜欢绿植,整个宴客厅,没有摆任何花卉草木,只主位和两侧放了矮桌和坐垫,再无其他装饰品。
与这“家徒四壁”风的装饰格格不入的是:宴客厅中央,一群衣衫单薄的舞娘,正赤着足翩翩起舞。
那些舞娘穿着朦朦胧胧的烟笼纱,纤腰和长腿都漏在空气中,布料少的可怜。
她们脸上也蒙着一层轻纱,隐约可见妖异妩媚的妆容。
寇仲平还未到。
这舞,是跳给他们看的。
那侍卫只说了一声“稍等”,便头也不回的退了下去。
陈冲和韩山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大厅中央的舞娘。
蒋捷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,偷偷瞄了一眼,立刻背过身不敢再看。
岳北安挡在蒋捷身前,眉头微皱,然而仅是片刻,他又恢复了坦然的神色,自顾自找了张矮桌,又将旁边另一张矮桌旁的坐垫拉过来房子矮桌斜后方,从蒋捷说道:“过来坐下吧。”
蒋捷低着头连忙坐下。
岳北安又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垫,也坐了下来。
从主位看过来,岳北安的身影正好能挡住半个蒋捷。
此刻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舞娘们不知疲倦的转圈、甩袖、扭腰、摆头,眼看一支舞跳完,她们竟然无缝衔接的开始跳第二支,又是另一套高难度的舞蹈动作。
陈冲不太好意思的隔一会便瞄一眼,眼看她们跳个不停,甚至还有一个姑娘在心中一直不停的旋转跳跃,他十分佩服的小声嘀咕道:“这群姑娘,咋是不知道累吗?看的我都累!”
韩山一直提着小心,见陈冲还有心思欣赏舞蹈,没好气的小声怼道:“快把你的眼珠子收起来,你没看主子脸色难看么?”
陈冲被说的脸红,又不好意思承认,便梗着脖子“哼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厅外。
这一转头,便正好看到,一个胖的跟个球一样的人,挪动着两条粗短的腿,正笑眯眯的向大厅走来。
陈冲还未反应过来,便看到岳北安早已起身走到厅口,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:
“在下齐州义军右都尉岳北安,参见寇大人。”
在来冀州的路上,陈冲私底下想象了很多次,这个空降西北五州、大言不惭敢叫五州郡守前来述职的将军,究竟长了几个脑袋,有多大本事?
以他贫瘠的想象力和短浅有限的见识,想象中的这位寇大人,应当是官威十足、喜怒不形于色、压迫感十足的高壮武将,类似于那些说书人口中的飞将吕布,不然就像张飞,大吼一声就能喝退敌军的那种。
全然未曾想过,就眼前这个肥头巴脑、笑的眼睛眯成缝儿的胖子,竟是这段时日以来,名震西北五州的寇仲平。
陈冲一直呆立当场。
幸亏韩山反应极快,连忙扯了扯陈冲的袖子,站在岳北安身后行了礼。
那胖子腆着肚子呵呵笑了两声,语气十分熟稔道:“哎岳大人,不必这么客气,早就听闻齐州岳北安,器宇轩昂,乃人中龙凤,今日一见,真是名不虚传呐。”
岳北安敏锐的从话中听出了一丝危机,仍是不动声色的拱手回道:“寇大人谬赞了,有幸得见大人,也是岳某之幸。”
寇仲平瞧着十分随和,笑着上前两步,拉下岳北安的行礼的胳膊:“岳大人请入座。”
岳北安落后他两步处,待寇仲平在主位坐下后,才坐到自己的位置。
寇仲平笑的愈发和气了,他点点头,自顾自的说了句:“不错。”
然后,像是才想起似的,冲场上的舞娘说道:“都停下吧,近前伺候。”
舞娘们闻声而停,随即立刻散开,大部分都去了寇仲平身边,默默的捶背捏腿倒酒剥葡萄皮。
另有两个舞娘,一左一右来到岳北安跟前,纤纤玉指刚要捏上岳北安的胳膊。
“不用了,”岳北安低声说道:“斟酒即可。”
两个舞娘都是一愣,一个悄悄抬头看了眼主坐上的寇仲平,见那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们,立刻吓得头伏在地上,连连说道:“求大人垂帘,让奴婢服侍您吧。”
另一个舞娘也紧跟着趴下,颤声求道:“大人……”
岳北安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不见踪影,神色冰冷,看向主坐。
寇仲平哈哈大笑了两声,捏了一把身旁一个舞娘的胸脯,随意的说道:“看来岳大人眼光高,你去试试?”
被捏的那位舞娘脸色一瞬间僵硬了片刻,随即立马调整了表情,聘聘袅袅的走过去,跪伏在岳北安面前:“求大人垂帘,让奴婢服侍您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内一片寂静。
围在寇仲平身旁的舞娘们后背生出层层冷汗,但仍旧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成为第二个被点名下去服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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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捷也跟着起身,站在李如卿身后,一脸懵懂,小声问道:“为何寇大人也要见我呀?”
李如卿还是男子装扮,她也是十分不解,为什么寇大人会知道蒋捷也在他们一行之中,还单独提出蒋捷也需一同前去呢?
看来这位寇大人,并不是单纯的酒囊饭袋啊。
她隐约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,只好悄悄嘱咐道:“一会儿,跟紧岳大哥,不要多说话,言多必失,记好了!”
蒋捷乖乖点头,下一刻反应过来,立马慌张问道:“你……你不去吗?”
李如卿摇摇头:“还未来得及跟你说,昨日托别人找的人,有了点线索,我得去看看。”
早些时候,一个小乞丐递来了一张字条:城东二十里,酒坊,小翠——沈鹤。
蒋捷一瞬间有些慌乱,无意识的扯住了李如卿的袖子。
李如卿看了出来,安慰道:“岳大哥虽然冷冰冰的,但向来是个正人君子,他会护着你的。”
蒋捷松开手指,半晌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李如卿有心再多嘱咐两句,却又觉得不管旁人如何安慰,对于未知的环境,蒋捷肯定也会害怕,一时沉默了下来。
不过留给她缄默的时间并不长。
岳北安一众离开驿站后,李如卿也出了门。
早上递纸条儿的小乞丐似乎是个哑巴,问话只会呃呃呃的摇头,再就是作揖讨吃的。
李如卿只好随手掏了些铜板儿,打发他走了。
她和岳北安商量了下,觉得还是不能贸然出头。
且不说那个酒坊面积多大、有多少人、是否是大金细作在冀州的据点之一,万一有见过李如卿的人在里面,她一露面就会打草惊蛇,到时候,可是得不偿失了。
不过李如卿也不能坐着生等。
她先是去了沈九相住的地方。
小巷子大早上生活气息十足,左邻右舍要么在烧菜做早饭,要么在赶着出摊儿做生意,还有户人家,大约是小儿子不愿意起床去上学,其母亲正在大声呵斥。
唯独沈九相家,大门紧闭,外面挂着一把掉漆的铜锁,斜斜扣着。
李如卿上前敲了几下门。
没人应。
倒是那个先前在呵斥儿子的妇人,刚刚把儿子拽了出来,正要送他去学堂,见李如卿还欲叩门,便说道:
“你找沈老头儿啊?他一大早就出门去了!这老头儿是个酒鬼,啊听说是去城东二十里外的酒坊了。”
李如卿诧异问道:“酒坊?他一个人去的么?”
那妇人约莫是赶时间,说了句“那就不晓得了”,便转身着急忙慌的扯着孩子走了。
奇怪,难道这谛听楼做事,还要全须全尾的看个经过不成?
李如卿觉得有点说不通,索性又转头寻去了怡红楼。沈九相的行踪,沈鹤应当知道吧?
一大早,怡红楼还未开张,温香软玉们经过一夜的辛劳,此刻才睡去没多久。
龟公在李如卿一锭银子的推动下,哈欠连天地开了门:“哎你小声点儿上去,楼梯上脚步放轻啊,千万别惊扰了姑娘们啊!她们这个时辰啊,是最不好惹的时候……”
李如卿不待龟公说完,门刚开了个缝儿就挤了进来。
她没走楼梯,直接运功轻轻一跳攀上了二楼,衣袂翻飞间便已消失在了拐角处。
“……得,我可真是……”龟公被李如卿的身手惊得半天合不拢嘴,啧啧的感叹道:“……见识短。”
二楼静悄悄的,李如卿蹑手蹑脚的走到沈鹤门前,趴门上仔细的听了会。
好像没有人。
她伸手轻轻一推,门吱呀一声应声而开。
没有上锁,隐约有丝丝血腥气传出。
李如卿抽出承影,提起一口气,凝神缓步走了进去。
驿站离郡守府并不远,不过两盏茶的功夫,他们就到了地方。
罗大岩一队人未得到召见,便被请到偏厅,等岳北安他们述职完再回去。
陈冲、韩山、蒋捷跟着岳北安继续往里走。
进府,过偏厅,沿抄手游廊往里走,已隐约能听到丝竹之音。
韩山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自家主子。
岳北安神色泰然,目不斜视的跟在那侍卫身后,仿佛没有听见这些靡靡之音。
过游廊,又过花园,转到一处宴客厅,视线豁然开朗。
看的出来,寇大人不喜欢绿植,整个宴客厅,没有摆任何花卉草木,只主位和两侧放了矮桌和坐垫,再无其他装饰品。
与这“家徒四壁”风的装饰格格不入的是:宴客厅中央,一群衣衫单薄的舞娘,正赤着足翩翩起舞。
那些舞娘穿着朦朦胧胧的烟笼纱,纤腰和长腿都漏在空气中,布料少的可怜。
她们脸上也蒙着一层轻纱,隐约可见妖异妩媚的妆容。
寇仲平还未到。
这舞,是跳给他们看的。
那侍卫只说了一声“稍等”,便头也不回的退了下去。
陈冲和韩山眼神四处乱飘,就是不敢看大厅中央的舞娘。
蒋捷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,偷偷瞄了一眼,立刻背过身不敢再看。
岳北安挡在蒋捷身前,眉头微皱,然而仅是片刻,他又恢复了坦然的神色,自顾自找了张矮桌,又将旁边另一张矮桌旁的坐垫拉过来房子矮桌斜后方,从蒋捷说道:“过来坐下吧。”
蒋捷低着头连忙坐下。
岳北安又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垫,也坐了下来。
从主位看过来,岳北安的身影正好能挡住半个蒋捷。
此刻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舞娘们不知疲倦的转圈、甩袖、扭腰、摆头,眼看一支舞跳完,她们竟然无缝衔接的开始跳第二支,又是另一套高难度的舞蹈动作。
陈冲不太好意思的隔一会便瞄一眼,眼看她们跳个不停,甚至还有一个姑娘在心中一直不停的旋转跳跃,他十分佩服的小声嘀咕道:“这群姑娘,咋是不知道累吗?看的我都累!”
韩山一直提着小心,见陈冲还有心思欣赏舞蹈,没好气的小声怼道:“快把你的眼珠子收起来,你没看主子脸色难看么?”
陈冲被说的脸红,又不好意思承认,便梗着脖子“哼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厅外。
这一转头,便正好看到,一个胖的跟个球一样的人,挪动着两条粗短的腿,正笑眯眯的向大厅走来。
陈冲还未反应过来,便看到岳北安早已起身走到厅口,行了一个端端正正的军礼:
“在下齐州义军右都尉岳北安,参见寇大人。”
在来冀州的路上,陈冲私底下想象了很多次,这个空降西北五州、大言不惭敢叫五州郡守前来述职的将军,究竟长了几个脑袋,有多大本事?
以他贫瘠的想象力和短浅有限的见识,想象中的这位寇大人,应当是官威十足、喜怒不形于色、压迫感十足的高壮武将,类似于那些说书人口中的飞将吕布,不然就像张飞,大吼一声就能喝退敌军的那种。
全然未曾想过,就眼前这个肥头巴脑、笑的眼睛眯成缝儿的胖子,竟是这段时日以来,名震西北五州的寇仲平。
陈冲一直呆立当场。
幸亏韩山反应极快,连忙扯了扯陈冲的袖子,站在岳北安身后行了礼。
那胖子腆着肚子呵呵笑了两声,语气十分熟稔道:“哎岳大人,不必这么客气,早就听闻齐州岳北安,器宇轩昂,乃人中龙凤,今日一见,真是名不虚传呐。”
岳北安敏锐的从话中听出了一丝危机,仍是不动声色的拱手回道:“寇大人谬赞了,有幸得见大人,也是岳某之幸。”
寇仲平瞧着十分随和,笑着上前两步,拉下岳北安的行礼的胳膊:“岳大人请入座。”
岳北安落后他两步处,待寇仲平在主位坐下后,才坐到自己的位置。
寇仲平笑的愈发和气了,他点点头,自顾自的说了句:“不错。”
然后,像是才想起似的,冲场上的舞娘说道:“都停下吧,近前伺候。”
舞娘们闻声而停,随即立刻散开,大部分都去了寇仲平身边,默默的捶背捏腿倒酒剥葡萄皮。
另有两个舞娘,一左一右来到岳北安跟前,纤纤玉指刚要捏上岳北安的胳膊。
“不用了,”岳北安低声说道:“斟酒即可。”
两个舞娘都是一愣,一个悄悄抬头看了眼主坐上的寇仲平,见那人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们,立刻吓得头伏在地上,连连说道:“求大人垂帘,让奴婢服侍您吧。”
另一个舞娘也紧跟着趴下,颤声求道:“大人……”
岳北安脸上温和的表情早已不见踪影,神色冰冷,看向主坐。
寇仲平哈哈大笑了两声,捏了一把身旁一个舞娘的胸脯,随意的说道:“看来岳大人眼光高,你去试试?”
被捏的那位舞娘脸色一瞬间僵硬了片刻,随即立马调整了表情,聘聘袅袅的走过去,跪伏在岳北安面前:“求大人垂帘,让奴婢服侍您。”
话音刚落,大厅内一片寂静。
围在寇仲平身旁的舞娘们后背生出层层冷汗,但仍旧紧绷着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成为第二个被点名下去服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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